厅方向,透过敞开的雕花木门,能看见姬景渊正与肖凤仪
低声交谈,宝莲公主站在一旁,脸上是混杂着喜悦与不安的复杂神情。
而二层回廊的阴影里,赵若雪正死死盯着姬景渊的背影,眼神里有感激、有
怀疑、有恐惧。还有某种更深的决心。
刘烨却没发现身边的林颖,已经黯然离去。
带着希望与失落之间反复撕裂的神情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回廊深处。
而宴会厅内,音乐又响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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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玄冥教内。
「诗诗,这两天为何到处惹祸!」秦厉此时愠怒着,正要发作,殿门却在此
时被推开。
古紫霜站在门口,深红色裙摆垂在门槛外,看到眼前的场景,她没有进去,
只是将一枚碎裂的饰物抛向秦厉。
「你儿子的信息。」声音平淡无波,「我就。。。不打搅你了。」
秦厉接住碎片,内力注入。绿色光晕亮起,刘烨的字迹在半空中浮现。
「父亲,大元使者,也是重臣的姬景渊,宣布释放宋国皇族,阳谋已成,请
早做应对。另外,宋国的张俊和秦丞相已经暗中投靠大元!」
古紫霜说完转身就走,没又多看半跪在地上的梁诗诗一眼。
梁诗诗看着那倩影消失在门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尖锐的酸楚。
古紫霜自然的语气,不用行礼的姿态。来了就走的底气。
正是她永远得不到的待遇。
在眼前这个男人心里,古紫霜比自己更像家人。
而她,只是个无用的工具。
秦厉盯着空中逐渐消散的信息,眉头慢慢紧锁。
眼神中流露出,像棋手看到对方落下一记妙手时,既欣赏又警惕的凝重一般。
他熟悉这种手法了--把分裂的种子包装成和平的礼物,把内战的导火索伪
装成善意的释放。
是包装得极其精致的阳谋,没想到刘烨竟然看了出来,倒是不错。
「夫君。」
轻柔的声音从殿后传来,梁若薇本是来替这几日到处惹事的梁诗诗求情。
梁若薇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衫,外面随意披着秦厉的黑色外袍--
袍子太大,衣摆拖在地上,像某种宣示所有权的旗帜。
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,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红晕。
她看见半跪着的妹妹,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,走到秦厉身边,很自然地
靠进他怀里。
「姬景渊……」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「极北之地的那位?」
「应该是。」秦厉有些踌躇,「他在西域公开宣布,释放所有被关押的宋国
皇族。」
梁若薇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紧张和僵硬感觉,如果不是秦厉正搂着她,可能都察觉不到。
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颤动,带着微微的害怕。
「你怎么想?」秦厉低头看她。
梁若薇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许久,她才轻轻的开口,「唯有这件事……我不想马上回答。」
秦厉愣了愣,然后才反应过来。
那些要被释放的人里,有她的长辈叔伯,还有她跪拜了十三年的、那个坐在
龙椅上苍老的皇叔。
让她现在冷静分析该怎么对付这些曾经的亲人,确实太过残忍。
「是本王唐突了。」秦厉罕见地道歉,反将梁若薇搂得更紧了些,手掌在她
背上轻轻摩挲。
梁若薇摇头,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「不怪你……但我不可能完全割
舍亲情。」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「但是……如果必须选择,在他们和你中间,我已经
会选择你。」
他低头看她,梁若薇也抬起头,那双曾经母仪天下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犹
豫,只有某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
即使不运用天魔神功,就凭自己这些日子对这个女人骨髓深处的了解,她也
知道,这是真话。
「好。」秦厉只说了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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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厉松开梁若薇,走到梁诗诗面前。
「诗诗。」
梁诗诗抬起头,脸上隐约已有泪痕,「教。。夫君您说。」
「马上去准备。」秦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凉,「吾有任务给你。」
「什么任务?」梁诗诗下意识问,但问完就后悔了。毕竟她听到了两人的对
话,但心中却隐隐的想要办好这件事。
秦厉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令牌上雕刻着玄冥教的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