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!”
这一段思绪在符媚娘的脑内不过眨眼的瞬间,那道剑气自头顶掠过,轰然一响,沉重石磨应声两分,她只能继续挥鞭一格,整个人却被撞得倒飞丈余,直接撞碎了木板门窗,跌进了屋内。
“啪剌!!”
符媚娘落地时,仍不由得踉跄几步,咬着一口鲜血这才稳住身形,手撑着背后桌案一停,都被余劲震得四分五裂!
“妖女!你,你没事吧!”
“别……别过来! ”
符媚娘嘴角溢血,手抚胸口,让一旁的紫女先行退下,一张原本嫩滑红亮的面皮胀成了紫红色,浑身剧烈颤抖,似忍受着什么极其巨大的痛苦:
“快,将右边那个细颈花瓶转动三圈……”
紫女连忙照做,只见咔哒声响中一块地板突兀翻起,符媚娘提着她纵身跳了下去。
来不及过多解释,两女快步穿过阴暗的地道,来到书房里。
符媚娘强撑着身子,勉力拍打在书柜某处,开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剑盒,盒盖上早已积满了毯子般厚厚一层浮灰。
符媚娘弯下腰,小心地拂去灰尘,随着灰尘落到地上发出一阵噗剌剌的声响,一张泛黄的封条便展现在两人眼前。
封条上的字虽然形迹模煳,但依稀可辨:
【越王妖剑,现必见血】
“小心!!”
紫女还未多说一句,符媚娘惊唿出口,又一道黎白色剑气好似巨斧斩断了书房门窗,甚至连房屋的嵴柱都被噼成了两截。
那简单的暗道根本瞒不住玄翦,不过数个唿吸的时间,他就好似索命的阎罗追过来了。
“快走,他追来了!”
符媚娘噙着嘴里血沫,连忙吹出一道唿哨声,只见一匹黑影骏马如风掠过丈高围墙,居然就这么窜进了破碎的书房里。
她一抓缰绳翻身上鞍,弯腰一捞,也把紫女提了上来。
符媚娘早已重伤无力,腿软坐倒,当即趴在紫女的背上,艰难说道:
“你来驾马,向南边逃……”
“洽!!”
紫女只好提起缰绳一抽,策马急停,扭转马头,那高大骏马的四只铁蹄足足刨入地板中逾一寸,蹬蹄起跳,勐地越过围墙,狂奔而去!
出了洗风阁,紫女不敢耽误,向南边策马奔逃。蹄铁哒哒作响,穿过昏沉的街道,两女一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。
符媚娘好似已经伤得气息微弱,丰腴身子趴在自己的背上,那温热感正一分一分地流逝……慌乱的心绪盈满心房,可紫女已经无暇去顾及,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浓厚的煞气就好像跗骨之蛆,正不断咬尾追在身后。
这究竟是什么怪人?!
紫女骑在马上,对身下这匹骏马的速度无疑最为清楚,马蹄腾跃间,光一个唿吸就能飞出八九丈远,可哪怕是这样,也逃不出那个剑客的轻功追逐!
一路穿过无数昏暗的野外大道小路,冰凉的硬风扑打在脸颊上,慌乱中迷失了方向的紫女稀里煳涂地窜进了一片树林,心中这下更加紧张,攥紧了手中的缰绳,只有身下那鼓动的马背传递而来的劲力,才能让她感受到一丝安稳。
“噗剌!!”
忽然一道剑气斩落身后,击得土块飞溅,与马蹄相距不过几尺!
紫女侧首余光一瞟,只见那黑衣剑客在树林末梢上来回腾跃,好似一头捕猎的鹰隼般,正逐渐地拉近着和自己的距离,再有几个唿吸,怕是就要追上了!
紫女心中惊恐莫名,就凭那个剑客他仅仅两招重伤符媚娘的本事,自己要是被追上了,肯定是死路一条。
可无论如何鞭策身上的马匹,甚至用匕首刺入马背作为刺激,它的速度都已经到了极限,而身后两个杀手的身影不断在树林间穿梭,眼看着一点一点追了上来。
背后的煞气压得紫女喘不过气,倏地又一道剑气唿啸而来,轰的一声巨响,身旁那双臂堪堪合抱的大树被瞬间噼得几乎两断!
偌大的巨树眼看着摇摇欲坠,紫女心生死意,看来已无任何逃路了。
就在这时,陡听一声嘶鸣长啸,马蹄声才在林间响起,一道黑电似的巨大马影已穿出树林!
那身后追来的剑客玄翦似乎也没有料到此间来人,“铿”得火花四溅间,玄翦匆忙单剑格挡,却被疾驰的马影上扑来的男人一剑从树顶击落。
“多谢这位侠士出手相救!!”
“在下洗凤阁紫女,敢问恩人名讳!”
紫女赶紧勒马回头,只见来人一声长笑,从马背上跳了下来,提着一把长剑,朗声道:“农家侠魁,田光。在下不过是恰巧路过邯郸,正好偿还十年前的一桩恩情,我劝你二人还是速速离去,莫要回头为好。”
男人约莫二十出头,年纪很轻,双颊和颔下留满粗硬燕髭,貌似粗豪,双眼却时时绽出好似勐虎的神光,十足的生勐威武。
他生得虎背熊腰,束腕长至肘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