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，一道躺在床榻上的道袍少年眼睫轻颤，那双浑浊了十几年的眼中逐渐有了色彩，那是理智回归的光芒。
“我是林尘？不对，我是顾元……”
顾元神色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，感受到脑海中有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。
两个灵魂的融合并非一蹴而就，即便另一个灵魂已经被抹去了意识，但那些庞大的信息流依然冲击着他的识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种胀痛感才渐渐消退，他缓缓放下了脑袋上的手，眼神逐渐清明。
“元儿！”
这时，一道略带惊喜与颤抖的声音传到他的耳畔中。
顾元听到那熟悉至极的声音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榻边。
晨光中，眼中清晰地映照出一位身穿青色衣裙的绝色女子。
她容颜绝世，气质清冷，但此刻那双美眸中却蓄满了泪水，那是喜极而泣的泪光。
“…姐姐。”
他目光充满神采，有些干涩地说出了这两个字。
虽然顾元从小被另一个灵魂纠缠，浑浑噩噩，仿佛被困在一个漆黑的盒子里，但他也能隐隐约约间听到一个女人在外面叫他弟弟，给他擦身，喂他吃饭，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他。
从那些融合的记忆碎片中他知道，这个女人是他的姐姐，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听到顾元开口喊她姐姐，饶是以顾青娆如今那因修炼忘尘天功而愈发淡漠的心境，也不禁泛起剧烈的涟漪，心中划过丝丝喜意与酸楚。
“元儿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顾青娆连忙俯下身，素手搭在他的手腕上，关心问道。
她怕顾元痴傻太久，虽然老祖出手治好了，但难保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。
“…我感觉很好。”
顾元目光明亮，伸出手摸向胸口，细细感受体内心脏有力地跳动声，“脑子很清醒，以前从未这般清醒过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顾青娆长松了口气，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接着，她开始耐心地对他介绍种种常识。
毕竟顾元天生痴傻，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几乎为零。就算他刚才叫她姐姐，也应该是潜意识里留下的深刻印象。
顾元听得很认真，像个贪婪的海绵吸收着姐姐的话语。
“元儿，你记住，忘尘山从小就收养我们姐弟，日后你一定要为山门作出贡献，报答养育之恩。”
说完常识，顾青娆脸色严肃地说起了忘尘山对他们的恩情。
“我知道了，姐姐。”顾元轻轻点头，眼神坚定。
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确实有要报答恩情的常识，而且他也感受到了姐姐对这里的归属感。
顾青娆见他如此听话，也是面露一丝欣慰。
随即她的心境也开始渐渐平静下来，之前因弟弟苏醒而产生的波动慢慢抚平，对忘尘天功隐隐有了更多感悟。
“回去后，应该可以突破到阴阳境中期了。”顾青娆平静想道，周身那股清冷的气质愈发浓郁。
看着顾青娆突然变得清冷圣洁如九天仙子一般的模样，顾元也是有些惊艳到了。
那些记忆碎片里，那另一个灵魂见过的所谓美女，都没有跟他姐姐一样那么美，那么有气质。
不过……好像少了些味道。至少在他的感觉里，记忆里那些男的似乎更吸引他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让顾元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“元儿，你好好休息，姐姐就先离去了。”
顾青娆面色淡然，站起身来，用略带温度的话语对他轻声道。
在看到顾元不再痴傻后，她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。既然弟弟已好，她也该回到自己的轨迹上，静心修道，报答山门。
“还有……报答老祖……”
想到老祖，顾青娆那清冷的心湖再次乱了。
这三个月来，老祖对她的索取越来越频繁，花样也越来越多，让她每每想起都羞耻得难以自持，难以维持住那神女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
顾元并不知道顾青娆脑海中在想那些羞人的画面，只是用略带不舍的语气应了一声。
望着她离开的背影，顾元怔怔出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闭上了双眼，打算继续整理下脑海中的那些记忆。
……
斩尘峰，斩尘殿。
这里是忘尘山的禁地，也是老祖叶青云的寝宫所在。
此时，寝宫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幽蓝色的长明灯摇曳着暧昧的光芒。
大殿中央，并未像往常一样在床榻上，而是悬挂着一根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特制灵索。
“嗯……哈……啊……”
一道压抑而痛苦，却又夹杂着欢愉的呻吟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
只见一位身穿类似凡俗界白色婚纱裙的绝色女子，双手手腕被那红色的灵索紧紧捆绑在一起，高高吊起，悬挂在半空之中。
这女子正是前代神女，赵清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