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到一半时,沈御的手机响了。她睁开眼,看了一眼屏幕,是黑子发来的微
信。
她点开。
黑子:「沈总,您到了吗?」
沈御打字:「在路上。」
黑子:「今天……真的对不起。我太笨了。」
沈御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一会儿,回:「没事。」
黑子:「您下次……还愿意见我吗?」
这个问题让沈御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,很久,才打
字:「看情况。」
发送。
几乎是立刻,回复来了:「我等您。多久都等。」
沈御没再回,关掉手机屏幕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,重新闭上眼睛。
车子开到公司车库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宋怀山停好车,等着沈御指示。
沈御睁开眼,看了看时间:「明天周末,你不用来了。好好休息。」
「是。」宋怀山顿了顿,「沈总,您也……早点休息。」
沈御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推开车门下车。
高跟鞋已经换好了--这次是在瑜伽馆的停车场换的,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
见的。她走向电梯时,脚步比上次更稳,但背影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沈御回到办公室,没有立刻开始工作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渐少的车流,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,是她和黑子的聊天界面。最后一条消息是黑子发的:「我等您。多
久都等。」
她盯着这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开输入框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再打,再删。
反复几次后,她终于打出一行完整的句子:
「下次可以不用那么小心。」
发送。
她盯着这条消息,心跳有些快。这不是她平时会说的话--太直接,太暴露
需求。
几秒后,黑子回复了:「您是说……?」
沈御咬着嘴唇,又打了一行字:
「你可以更粗鲁一些。」
这次发送前,她犹豫了更久。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几乎要放弃。但最终,她
还是按了下去。
几乎是立刻,黑子回复了:「真的吗?您不生气?」
沈御看着这个问题,忽然笑了。笑容很淡,但真实。她点开表情包,选了个
平时从来不会用的害羞表情,发了过去。
手机那头,黑子明显愣住了。过了足足一分钟,才回复:「我……我知道了。
下次一定让您满意。」
沈御没再回。她关掉手机,走回办公桌。
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。她坐下来,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。手
腕上那道痕迹已经淡了很多,但新的痕迹,也许很快就会出现。
她需要那种感觉--那种被彻底占有、被粗暴对待、被疼痛填满的感觉。只
有那样,她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空洞,忘记失去的儿子,忘记失败的婚姻,忘记
肩上所有的重担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哪怕之后要面对更深的空虚。
她也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