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!」
那声音嘶哑,破碎,充满了羞耻和某种极致的崩溃。虽然只有短短几秒,但
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空气里。
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御站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看着黑子手里的手机,看着那
个还在闪烁的录音界面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陈晖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震惊,然后是难以形容的尴尬和错愕。他看看沈御,
又看看黑子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两个弟弟站在大哥身后,表情也有些慌乱,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。
「听见了吗?」黑子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沈御,「这才是真正的您!在
我身下,喊自己是骚货的您!您以为穿上这身裙子,跟这种小白脸吃吃饭,就能
装成另外一个人了?」
「够了。」沈御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「把录音删
了,现在。」
「我不删!」黑子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,「我凭什么删?这是我留着纪念的!
沈总,您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,就……」
「滚出去。」沈御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尖锐,「马
上滚!」
她的眼神太可怕了--那是黑子从未见过的、冰冷到极致的暴怒。他下意识
后退了一步,两个弟弟也跟着往后退。
「沈总……」他还想说什么。
「滚!」沈御抓起桌上的水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
间里格外刺耳。
黑子终于怕了。他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陈晖一眼,转身带着两个弟弟走了出
去。帘子落下,包间里重归安静,只剩下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折射着吊灯的光。
陈晖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看着沈御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
什么。
「对不起。」沈御先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底下是冰冷的空洞,
「今天的事,让你见笑了。」
「沈御,你……」陈晖的声音干涩,「那个人……他……」
「我会处理。」沈御打断他,弯腰捡起自己的包,「今天的饭吃不成了。改
天再约吧。」
她说完,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脚步很稳,背脊挺得笔直,仿佛刚才那场
闹剧从未发生过。
陈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
片。那声从手机里传出的、嘶哑的「我是骚货」,还在他耳边回响。
他慢慢坐下,双手捂住脸,深深叹了口气。
周一早上九点,沈御一到公司就叫来了行政部经理。
「保安部的黑子,今天起解雇。」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「按劳动法该赔
多少赔多少,让他今天之内办完手续离开。」
行政部经理愣了一下:「沈总,黑子他……是犯了什么错吗?」
「我不需要解释。」沈御抬眼看他,「照做。」
「是,是。」经理连忙点头,退了出去。
沈御坐在办公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解雇黑子只是第一步。她要用
最决绝的方式切断这段关系,让他明白,挑战她的代价他付不起。
十点左右,宋怀山敲门进来,脸色有些异样。
「沈总,刚才……黑子托我给您带句话。」
沈御抬起头:「什么话?」
宋怀山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「他说……『有视频』。」
三个字。没头没尾的三个字。
宋怀山显然不明白什么意思,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。沈御的心却猛地沉了下
去。
视频。
黑子不止录了音,还拍了视频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平
静地点点头:「知道了。你出去吧。」
宋怀山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沈御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视频。如果只是音频,她还可以辩解是伪造、是胁迫。但如果有视频,有画
面,有她那张脸--一切就完了。「乘风」的品牌形象,她这么多年建立的独立
女性人设,会在瞬间崩塌。
黑子这是在告诉她:你解雇我没用,我有你的把柄。
下午三点,沈御让宋怀山开车送她去城西的一个废旧仓库区。这是黑子在短
信里约的地方,很偏,几乎没人来。
宋怀山想跟进去,被沈御制止了:「在车里等。」
仓库里很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。
黑子已经等在那里了,他两个弟弟也都在。三个人站成一排,像三堵沉默的墙。
「沈总。」黑子开口,声音比上次平静了些,但眼神里有一种阴沉的得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