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前处理完。”
车子驶向公司时,天空已经彻底亮了。早班公交车开始运行,晨练的老人出现在公园里,这座城市正在醒来,开始新的一天。
而沈御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,心里一片平静。
那种平静不是释然,不是解脱,而是一种认命——认清了最坏的结果,接受了那个结果,然后决定不再逃避,不再妥协,用最直接的方式去面对。
哪怕那个方式,会毁掉她的一切。
但她至少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东西——尊严。不被威胁、不被勒索、不被一个人捏着把柄过完下半生的尊严。
车子驶入公司车库时,沈御忽然开口:“怀山。”
“在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很轻,但宋怀山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他摇摇头,想说“不用谢”,但最终只是低声说:“应该的。”
电梯上行。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沈御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——脸色苍白,眼神疲惫,但深处有一种坚硬的东西,像淬过火的钢。
她知道,今天将是她人生的分水岭。要么彻底坠落,要么在坠落中抓住最后一根藤蔓,哪怕那根藤蔓会刺得她满手是血。
电梯门开。她走出去,脚步平稳,背脊挺直。
办公室里,天光已经大亮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她,要在这个新的一天里,做出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。
宋怀山站在电梯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,发出轻微的提示音。
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隔间,在椅子上坐下。桌上放着母亲昨晚发来的消息,还有那个幼儿园老师的照片。
他看着那张照片上女孩甜甜的笑容,看了很久,然后按下了删除键。
有些路,一旦选择了,就不能回头。
而他选择的这条路,是跟着她。无论她去哪儿,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。
哪怕前方是深渊,他也愿意跟着跳下去。
窗外,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城市,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27
第二十七章 决断前夜
凌晨两点十七分,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沈御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没有处理文件,没有看电脑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桌上摊着公关部拟定的声明稿、法务部起草的律师函、技术部提交的IP追踪报告——厚厚一叠纸,每一页都在提醒她危机有多深。
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窗外的CBD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几栋大楼还亮着灯。那些灯光在夜色中显得孤零零的,像海上最后几艘船的桅灯。
敲门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进。”
宋怀山推门进来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,还冒着热气。走到桌前时,他停顿了一下——沈御此刻的状态让他心里狠狠一揪。
她没穿外套,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头发有些乱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。脸上没有化妆,眼下有深深的阴影,嘴角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最让他心惊的是她的眼神——那是一种近乎空茫的疲惫,像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,只剩下一个还在勉强支撑的躯壳。
“沈总,”他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,“您……喝点茶。”
沈御没动,只是抬眼看着他。目光很淡,淡得像隔着一层雾。
“几点了?”她问,声音沙哑。
“两点二十。”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我……”宋怀山低下头,“我不放心您一个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,窗外偶尔有夜归车辆驶过的声音。
“坐。”沈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宋怀山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但他只坐了椅子前三分之一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。
沈御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额头上那块淤青更明显了,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泛着青紫色。衬衫领口有点歪,大概是刚才在车里等太久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“疼吗?”她又问了一遍白天问过的问题。
宋怀山摇摇头,但随即又点了点头:“有点。不过没事。”
“去医务室处理过了?”
“嗯。”
对话又断了。沈御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很烫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,但她需要这种刺激——需要某种真实的东西,来确认自己还醒着,还活着。
“怀山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跟着我多久了?”
“七个多月了。”宋怀山小声说,“从去年九月开始。”
“七个多月。”沈御重复这个数字,声音很轻,“这七个月,你都看见了什么?”
宋怀山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沈御,眼神里有慌乱,有不安,还有某种……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