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危险
的兴奋。她稳住心神,嗤笑道:「不然呢?你以为我图你什么?听话?会舔脚?
公司里这样的助理我能找一打。」
这话无疑是更重的刺激。宋怀山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光猛地窜高。他忽然抓住
她顶在自己胸口的脚踝,力道比平时大了许多,捏得沈御微微蹙眉。
「那……」他向前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
脸上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、孤注一掷的意味,
「沈总,您能……能给我个『免死铁券』吗?」
沈御一怔:「什么?」
「就一次。」宋怀山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
语速快而清晰,像是演练过无数遍,「只限在床上。无论我接下来做什么……只
要不真的造成不可逆的伤害,您都给我一次机会,别……别因此就不要我了。行
吗?」
沈御彻底愣住了,云里雾里。免死铁券?床上?他在说什么?这突如其来的、
近乎谈判般的姿态,完全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沈御沉默了。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。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流淌,
映照着她脸上晦明不定的神色。
「免死铁券……」她缓缓重复这个词,语气听不出喜怒,「宋怀山,你小心
思还挺多的。」
「嘿嘿。」宋怀山略有些调皮的笑了一声,想缓解尴尬。
沈御久久地凝视着他。空气中那根绷紧的弦,几乎要发出嗡鸣。
最终,她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只是极其轻微地,几不可察地,动了一下
嘴角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默许的、带着无尽深意的弧度。
「话,我听见了。」她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,却仿佛淬着别的
什么,「但铁券不铁券的,看表现。也看我的心情。」她顿了顿,补充道。
没有明确的「可以」,却也没有拒绝。留下了一片充满危险诱惑的模糊地带。
「我明白。谢谢……沈总。」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异常低沉,仿佛带着新的
重量。
沈御被问的有些错愕,坐回沙发,刷起了手机。
宋怀山依旧跪在原地,良久,才缓缓起身,动作轻缓地为她整理好滑落的薄
毯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,回到他暂住的客房。
这一夜,公寓里异常安静。但两人都知道,有些种子已经埋下,只待合适的
土壤与时机,便会破土而出,生长出无人能预料的形状。
窗外的夜色,愈发深沉了。
两天后
宋怀山接到了表舅陈大民打来的电话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恭敬。
「怀山!怀山啊!解决了!真解决了!」陈大民在电话那头几乎语无伦次,
「县里那个狗屁科长今天亲自来厂里道歉,说手续是误会,明天就批!还、还有
之前卡我们的那几个检查,都撤了!怀山,你跟你那个大老板……沈总,是不是?
替表舅磕头谢谢人家!不不,我亲自去!我带小浩去北京当面谢!」
宋怀山握着手机,站在广华里公寓空旷的客厅里,窗外是CBD永不熄灭的灯
火。他听到自己用平静到陌生的声音回答:「表舅,沈总很忙,不用了。事情解
决了就好。」
「那不行!天大的恩情啊!」陈大民嗓门洪亮,「你妈在世时常念叨,沈总
是菩萨心肠……这样,我下周三带小浩来,不打扰沈总工作,就去公司送点老家
特产,见一面,鞠个躬,成不?不然你表舅我心里过不去!」
宋怀山沉默。他知道表舅的脾气,也知道母亲生前确实多次感念沈御。他最
终说:「我问一下沈总。等她回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