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取暖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宋怀山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想起王小川之前说
的「远房亲戚」,想起他在公司里看沈御的眼神,想起那些欲言又止的时刻。
原来是这样。
「你……」宋怀山最终只挤出一个字。
「别说出去。」王小川躺倒在床上,用手臂遮住眼睛,「谁都别说。不然你
我都会丢工作。」
「说的跟真的一样,有这么邪乎么」
宋怀山有点发懵,「不过我不会跟别人说就是了。」
「谢了。」王小川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来,闷闷的,「你走吧。我困了。」
宋怀山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--王小川躺在床上,手臂还遮
着眼睛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门轻轻关上。
走廊里很冷。宋怀山靠着门站了一会儿,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话。
我是她儿子。
私生子。
她不想认。
他慢慢走下楼。雪又开始下了,细碎的雪花落在他脸上,冰凉。他想起沈御
在公司里的样子--那种永远挺直的背脊,永远冷静的眼神,永远精准的措辞。
那样的女人,会有一个儿子。
一个她不敢认的儿子。
宋怀山摸出烟,点了三次才点着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寒冷的空气里迅
速散开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他想。光鲜的,肮脏的,温暖的,冰冷的。而秘密
之所以成为秘密,是因为一旦揭开,就会流血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亮着灯的小窗户。然后转身,走进飘雪的夜色里。
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9
第九章 断裂的支点
雪下到第三天,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白。
沈御刚从三楼的「星火」会议室出来,结束了一个关于下半年渠道策略的内
部简报。高跟鞋敲在走廊光洁的瓷砖上,发出规律而略显急促的声响,她脑子里
还在回放着刚才几个区域经理略显保守的提案,思考着如何更强势地推动变革。
助理落后半步,低声确认着她接下来的行程。走廊尽头是行政部所在的开放
办公区,旁边连着去往仓库和后勤通道的侧门。
就在沈御即将拐向高管电梯厅时,侧门那边传来几声压低的、带着明显口音
的谈笑,与写字楼里惯常的低声细语格格不入。她目光随意地扫过去。
门边堆着几箱待处理的旧资料,宋怀山站在那里,正和一群年轻男人说着什
么。那几个人一看便知不属于这里:廉价的化纤外套,沾着灰渍的牛仔裤,头发
被风吹得有些乱,脸上带着户外劳作特有的粗糙感和此刻略显微妙的兴奋。其中
一个个是小孩子、面容最稚嫩的,正激动的比划这什么,脸涨得通红。
就在她目光掠过的刹那,背对着她的宋怀山似有所感,猛地回头。看见是她,
他脸上那种与朋友相处时稍显放松的神情瞬间冻结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拘谨和
一丝慌乱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微驼的背,嘴唇动了动,低低喊了一声:
「沈总。」声音干涩。
他身旁那群年轻人顺着他的视线和这声称呼,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时间仿佛有半秒的凝滞。
沈御没有停下脚步,甚至没有改变步速,只是朝着宋怀山和他身后那几道聚
焦过来的视线,极轻微地、近乎公式化地点了一下头,目光平静无波。
张伟的嘴微微张开,忘了合上,那是底层劳动者骤然直面权力与光环中心时
最真实的怔愣;李强儒那双惯常灵活的眼睛瞪圆了,里面闪过的不是平时的戏谑,
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;王海则直接屏住了呼吸,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
敬畏;而张小飞,个子最小的小男孩近乎朝圣般的眼神他直勾勾地看着她,仿佛
要将这个身影刻进脑子里。
没有对话,只有这一瞬间的、无声的照面。
沈御的身影已然拐过弯角,高跟鞋的声音迅速远去,消失在专用电梯的方向。
走廊这一头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。
沈御的身影已然拐过弯角,高跟鞋的声音迅速远去,消失在专用电梯的方向。
走廊这一头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。
几个年轻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,直到那清脆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,才像是突
然找回了呼吸。
「我……我操……」李强儒第一个出声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,他用力
揉了揉眼睛,仿佛要确认刚才不是幻觉,「那就是沈御把!」
「是点了下头。」张伟深吸一口气,他看向宋怀山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
羡慕,「怀山,她真有派头」
宋怀山点了点头,没说话,还沉浸在刚才那短暂交错的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