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有些急促。她看着那只茫然的山羊,又看看宋怀山。理性告诉她,这只是“情境模拟”,是主人要求的“训练”。但身体的本能却在强烈抵触。
“奴婢……明白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有些干涩。她强迫自己挪动膝盖和手掌,朝着山羊的方向慢慢爬去。
山羊警惕地退开。她停下,等山羊稍微平静,又继续靠近。动作笨拙而生疏。
狗跟在她旁边,偶尔用鼻子拱拱她。
宋怀山靠在墙边,点了一支烟,静静看着。他看着沈御像蹒跚学步的幼兽一样,试图靠近那只山羊,又被山羊躲开;看着她因为长时间爬行而微微颤抖的手臂;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屈辱、挣扎和努力服从的复杂表情。
他的眼神很深,手指夹着烟,却忘了抽。他在观察,在感受自己心里那股翻涌的、黑暗的满足感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眼前这个曾经穿着高跟鞋在会议室指点江山的女人,此刻像最低等的生物一样,在水泥地上爬行,试图与牲畜为伍。
这种反差带来的刺激,强烈到让他胸口发紧。
沈御爬了几圈,渐渐不再试图靠近山羊,只是保持着一定距离,和它们一起在仓库里缓慢移动。她的呼吸沉重,膝盖和手掌火辣辣地疼,后腰的烙印也在持续叫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怀山的哨声响起。
午餐时间。
还是流食,倒在食槽里。宋怀山也给山羊和狗准备了食物和水,放在兽栏外的两个盆里。
沈御跪在食槽前,低头舔食。山羊在栏杆外咀嚼着草料,狗在啃一块骨头。三种不同的进食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。
沈御吃着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狗盆里那块带着肉丝的骨头。一种莫名的、不属于此刻“沈御”或“7号”的冲动,在她心里一闪而过。她立刻压下去,专注眼前的糊糊。
下午,宋怀山离开了仓库,说要出去买点东西。走之前,他给沈御下了指令:继续和山羊、狗一起自由活动。
仓库里只剩下沈御和两只动物。
沈御爬累了,趴在兽栏里休息。狗凑过来,挨着她趴下,温暖的皮毛贴着她的小腿。山羊在稍远的地方反刍。
安静,太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和胃里因为流食而隐隐的不适感。午餐那点糊糊,热量显然不够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沈御开始感到饥饿,一种清晰的、带着虚弱感的饥饿。她看了一眼兽栏外狗盆里剩下的半块馒头——那是宋怀山下午临走前扔给狗的,狗没吃完。
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理性在说:那是狗的食物。你是人,哪怕在扮演牲畜,你也是人。
但身体的本能,在持续的爬行消耗和半饥饿状态下,发出更强烈的信号:饿。需要食物。
狗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她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用爪子把馒头往自己身边拨了拨。
沈御移开目光,蜷缩起身体,试图抵抗饥饿感。
傍晚时分,宋怀山回来了。他手里提着一些日用品,看了一眼仓库里的情况。
狗守着它的馒头。山羊在打盹。沈御蜷在兽栏角落,脸色有些苍白,额头有细汗。
宋怀山没说什么,开始准备晚餐。还是糊糊,倒进食槽。
沈御爬过去,急切地开始舔食。这一次,她吃得比中午快,也更多。糊糊沾满了下巴和脖子,她也顾不上擦。
吃完,她喘着气,看向宋怀山。
宋怀山没看她,正在收拾东西。他好像不小心碰翻了狗喝水的盆,一点水洒在地上,混着下午狗带进来的泥土和一点……粪便的痕迹——山羊和狗在仓库里待了半天,难免有排泄物,虽然不多,但地上确实有几处污渍。
宋怀山皱了皱眉,看向沈御:
“把这儿弄干净。”
沈御看向那摊水渍和污渍。旁边就有一块抹布。
她爬过去,拿起抹布,开始擦拭。水渍很快擦干,但那些干涸的泥土和粪便痕迹,需要用力才能蹭掉。
她用力擦着,抹布很快变得脏污。就在她快要擦完的时候,宋怀山忽然走过来,好像脚下不稳,身体晃了一下——
他踩到了那摊刚被擦得半干、还残留着污渍的地面。运动鞋底正好踩在一小块山羊的粪便上,然后,他就那么“不小心”地,将那只脚抬起来,往前迈了一步。
那只沾着粪便碎屑的鞋底,不偏不倚,踩在了沈御正撑着地面的、戴着黑色骑士靴的左脚脚背上。
不重,但足够清晰。
粗糙的鞋底纹路,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和粪便的颗粒感,隔着靴子的皮革,沉沉地压在沈御的脚背上。
沈御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左脚靴子上那个清晰的、带着污渍的鞋印。能闻到隐约的腥臊气味。
宋怀山好像才发现,他把脚挪开,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,又看了一眼沈御靴子上的污渍,语气平淡地说:
“啧,脏了。”
沈御的呼吸停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