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理的范围？”王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绕过办公桌，慢慢朝她逼近。林薇立刻后退，脊背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，退无可退。“林总，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。现在，是我说了算。”
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，那股浓重的体味几乎让她窒息。他伸出手，粗大的手指似乎想去碰触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黑发，林薇猛地偏头躲开，眼神如刀。
“别碰我！”
“别紧张，林总”王浩满意地笑了，他走回沙发坐下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，“我也不想弄得鱼死网破。这样吧，我们玩个游戏。你赢了，我当着你的面，把所有备份删除干净，从此不再用这个威胁你。”
“...什么游戏？”林薇听到自己的声音，比想象中要虚弱一丝。她痛恨这种软弱，但“浩轩可能会看到”“浩轩可能会误会”的念头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“一个很简单，很公平的小游戏。”王浩的笑容变得邪气四溢，“脱衣扑克。”
林薇瞳孔骤缩：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别急着拒绝嘛，听我说完规则。”王浩好整以暇，“就我们俩，面对面。玩‘干瞪眼’，简单刺激。规矩是：每局结束，手上剩几张牌，就脱几件‘衣服’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衣服”二字，目光在她身上巡回：“身上穿的，戴的，都算。你的发带，算一件。袜子，两只算两件，一只也算一件。鞋子同理。必须是穿在身上、戴在身上的，口袋里的东西不算。谁先没有可以脱的东西了，谁就算输。”
“输赢的赌注呢？”林薇强迫自己思考，试图在绝境中找到一丝逻辑和主动权，尽管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冷。
“赌注？”王浩咧嘴，“你赢了我，照片全删，我滚蛋。你输了嘛...没有惩罚。”
林薇一怔。
“是不是很划算？”王浩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上来，“输了，只是脱几件衣服而已，照片我留着当个‘纪念’，毕竟林总这样的美人，脱衣服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。这算是我给你的‘福利’，欢迎你加入赌局的...见面礼。”
他的话语充满了侮辱和掌控欲。输了没有额外惩罚，但脱衣的过程本身就是惩罚，而照片被留存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赢了才能彻底解脱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删除照片？”林薇咬着牙。
“你可以检查我的设备，现场删。当然，云端的我可以操作给你看。我王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，但赌桌上的规矩，我还是认的。”王浩拍了拍手，“怎么样？用几件衣服，换一个彻底清净，换你的浩轩永远看不到这些糟心玩意儿...很划算的买卖，不是吗？”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只有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和林薇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，城市灯火逐一点亮，却照不进这片被胁迫的阴霾。
她看着王浩志在必得的脸，看着桌上那部如同毒蛇般的手机。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李浩轩温柔的笑脸，他叫她“薇薇”时的宠溺，他拥抱她时的温暖...以及，他看到这些照片时可能出现的震惊、痛苦、怀疑的眼神...
不，不能让他看到。绝对不能。
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，混合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，慢慢取代了最初的恐慌和愤怒。她是林薇，是从废墟中站起来的林氏总裁。即使是被迫踏入泥潭，她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和清醒。
“...怎么玩？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冰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但不再颤抖。她缓缓坐回总裁椅，背脊挺得笔直，黑眸重新凝起寒冰，直视王浩。
王浩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淫邪的光芒：“痛快！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办公室一侧的小型会客区，那里有一张精致的圆形茶几和两张单人沙发。“就在这里。林总，请移步吧。”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迈开穿着丝袜和高跟鞋的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她走得平稳，仪态无可挑剔。她在王浩对面的沙发坐下，双腿并拢斜放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依旧是那个优雅高傲的女总裁，尽管内心早已天翻地覆。
王浩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两副未拆封的扑克牌，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两个空的小型收纳箱，放在茶几两侧。“脱下的衣物，各自放在自己这边的箱子里。公平吧？”
林薇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拆开一副扑克，洗牌。他的手指粗短，动作却异常灵活，洗牌时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，在这静谧而紧张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“玩‘干瞪眼’是吧？规则不用我再讲了吧？不能连牌，单张只能压单张，对子压对子，三张可以带一对或者单张，顺子至少五张，2是最大的单牌...”王浩一边熟练地洗牌切牌，一边用令人厌恶的语调说着，目光始终没离开林薇的脸和身体。
“开始吧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冷冽。
王浩嘿嘿一笑，开始发牌。每人五张。
牌局开始。
第一局，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。林薇全神贯注，摒除一切杂念，大脑飞速计算着出牌顺序和概率。她不能输，至少一开始不能。她必须试探，必须稳住阵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