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走进病房,脚步有些虚浮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病床上昏迷的陈毅,眼
中闪过更深的痛苦和自责,随即迅速低下头,不敢再看顾艾的眼睛。
「阿姨您好,我……我是新来的实习护士,柳依依。」她自我介绍,声音越
来越小,「我……我今天来,是想……想看看陈毅先生的情况,也……也想向您
道歉。」
「道歉?」顾艾愣了一下,「道什么歉?」
柳依依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泪水在里面打转。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那天
,开车不小心……撞到陈毅先生的人。」她说完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
肩膀垮了下来,眼泪终于滚落,「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
那天我转弯的时候没看到人……等我反应过来,已经……」
她泣不成声,深深地向顾艾鞠躬。
顾艾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撞伤儿子的肇事者……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
柔弱清秀、满脸泪痕的年轻女孩?还是这家医院的实习护士?愤怒、怨恨……种
种情绪瞬间冲上头顶,她几乎想冲上去撕打这个女孩。就是她,害得儿子躺在这
里!
但看着柳依依那崩溃哭泣、真诚悔恨的样子,看着她身上和自己儿子年纪相
仿的青春气息,顾艾胸中的怒火又像被戳破的气球,慢慢泄了下去,只剩下酸楚
和疲惫。怪她有什么用?儿子已经这样了。而且,这女孩看起来也备受折磨。
「你……你先起来吧。」顾艾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扶起柳依依,「事情已经
发生了,现在说这些……唉。」
柳依依擦着眼泪,依旧不敢直视顾艾:「阿姨,我知道我说再多对不起也没
用……我这几天,每天晚上都做噩梦,梦见那天晚上……我不敢来见您,我怕您
恨我,更怕听到不好的消息……但是今天,我实在受不了了,我想……我想做点
什么,哪怕只是来看看,帮帮忙……」
顾艾叹了口气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「坐吧。」
柳依依拘谨地坐下,双手紧紧攥着护士服的衣角。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陈毅,
充满了愧疚和担忧。「陈毅先生他……现在情况怎么样?医生怎么说?」
顾艾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,揉了揉眉心:「度过了危险期,但是……脑损伤
严重,运动神经受损,昏迷,可能……可能很难醒过来。」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
哽咽了。
柳依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
。
病房里陷入沉默,只有两个女人压抑的抽泣声。
过了一会儿,顾艾才想起,光顾着伤心,忘了帮儿子发泄出来。她想到可以
找柳依依帮忙。
她清了清嗓子,有些艰难地开口:「柳护士……」
「阿姨,您叫我依依就行。」柳依依连忙说。
「依依,」顾艾斟酌着用词,脸有些发热,「有件事……我想问问你。你们
医院……有没有那种……专门处理男性患者……生理需求的医生或者服务?」
「啊?」柳依依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,「生理需求?您是指……」
顾艾的脸更红了,她指了指儿子被子下隆起的部位:「就是……这个。院长
之前来看过,说我儿子有晨勃,是好的迹象。她说……适当的外部刺激,尤其是
对这方面还有反应的刺激,可能……可能对唤醒神经、促进恢复有好处。」
柳依依顺着顾艾的手指看去,也看到了那明显的隆起,她的脸「腾」地一下
红透了,像熟透的苹果。她虽然是学护理的,对人体结构不陌生,但如此直白地
讨论一个男性患者的性反应,还是让她羞窘不已。
「院、院长真的这么说?」柳依依结结巴巴地问。
「嗯。」顾艾点头,为了增加说服力,她半真半假地补充道,「而且……之
前,我找……找人试过。」她隐瞒了自己就是那个「人」,「结果第二天,我儿
子就能睁开眼睛了,眼球也能动一点点。虽然还没意识,但这真的是很大的进步
!」
柳依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充满了希望的光芒:「真的吗?刺激那里…
…真的有用?」如果这个方法真的能帮助陈毅恢复,那她的罪孽感就能减轻一些
,哪怕只是一点点!
「我觉得有用。」顾艾肯定地说,目光灼灼地看着柳依依,「所以我想问问
,医院有没有这方面的专业服务?或者……有没有懂这个的护工?」
柳依依仔细回想,然后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:「阿姨,这个……
医院真的没有这种专门的服务。普通的生理护理我们会做,但是这种……这种针
对性的性刺激……不属于医疗护理范畴,没有医生或护士会提供的。」她顿了顿
,看着顾艾失望的眼神,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陈毅,想到是自己把他害成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