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最好想明白了再说。”
陆云只扫了李国庆一眼,没出声。
魏廷之低头抿了抿嘴,思忖片刻,最终拱手应道:“正如尚书大人所言。”
李国庆听了,心头暗松了口气。
陆云见状,嘴角微微一勾,语气仍旧淡淡的:“既然案子已结,杂家就不多问了,那谁,管事!”
“草民在!”管事赶紧弯腰上前,神色局促,额角汗珠滚落,衣襟都快拧出水来。
陆云眯着眼睛看着他,语气带着些许冷意说道:“你方才说,就算李尚书来了,也见不着你家员外,那要是本侯想见呢?”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管事嘴唇直哆嗦,说话也打着结,手心全是汗,他忍不住朝李国庆那边瞄了一眼,见对方脸色同样难看,心里越发发慌。
院中气氛一时凝滞,就在这时,后花园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:“老夫来迟,老夫来迟……不知陆侯驾临,有失远迎,还请恕罪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花园拐角缓缓走出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,身穿宽袖绸袍,步伐不急不缓。
老者边走边拱手,脸上堆着笑意,额角虽有皱纹,脸色却气色十足。
他还未走近,院中的气氛便松了几分,连李国庆也下意识舒了口气,眉头略微舒展。
陆云听见动静,微微侧身,目光顺势落向花园深处。
只见那位老者走得并不急,边走边抬手理了理衣袖,脸上笑纹深刻,显然是个惯于应酬场面的老江湖。
众人见他现身,都下意识侧身让开,院中让出一条道来。
管事一见自家主人出现,整个人像是卸了担子,赶紧退到一边,不敢出声。
老者走到院中,远远拱手,声音洪亮中带着几分诚恳:“陆侯、李尚书、魏大人,院中怠慢,还望见谅,适才有客来访,未能亲迎,都是老夫失礼。”
魏廷之认出他,脸色微变,脱口而出:“祝廷煦!”
老者淡然一笑道:“正是老夫,没想到堂堂刑部侍郎、朝廷四品大员还记得我,实在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魏廷之脸色铁青,只冷哼了一声,没再接话。
陆云瞥了祝廷煦一眼,也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出声。
李国庆这才开口,语气缓和了几分,淡淡点头道:“既然员外亲自露面,这案子也该有个说法,流香苑里死了三人,案子可不能糊涂了结。”
祝廷煦者微微躬身,神情肃然:“尚书大人明鉴,流香苑素来太平,从未有过血光之灾,昨夜变故,老夫心中亦惶恐。”
“但此三人夜闯府中,身着夜行衣、持刀在手,意图不轨,若非误中机关,后果难料,此番之事,实属无奈。”
李国庆听了,轻轻点头,话锋一转,淡淡补了一句:“员外一片苦心,也是为了府里安全。”
“既然贼人夜闯误死,算他们咎由自取,此案已然清楚,也不必牵扯太多,省得旁人闲话。”
说罢,他目光掠过魏廷之,带了几分示意。
魏廷之却像没看见似的,脸色铁青,别过头去,不再搭理众人。
祝廷煦闻言,长长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多谢尚书大人体谅,老夫感激不尽。”
院中气氛顿时松了几分。
陆云静静看着二人你来我往,嘴角的笑意冷淡下来,目光里多了一丝讥讽,始终没有插话。
忽然转头看向那扇紧锁的房门,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、七分认真:
“祝员外,这屋子里究竟藏了什么宝贝,能让人连命都不要地往里闯?杂家倒真有些好奇,不知可否进去见识一二?”
他话音刚落,院里气氛陡然紧张。
李国庆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祝廷煦则似笑非笑地扫了李国庆一眼,转而拱手道:
“侯爷言重了,不过是些金银俗物,倒叫贼人惦记。”
“若侯爷有雅兴,老夫自当孝敬几样,还望侯爷莫怪,这不是贿赂,只是感谢侯爷平日里为百姓劳碌奔波。”
陆云听罢,微微一笑:“杂家不是贪那点金银。”
“员外在流香苑里招待的可都是京中权贵,这些年赚下的家底只怕早就富可敌国,寻常金银,还不至于让员外大费周章设下机关。”
“既然员外说屋里没什么稀奇物件,不如当众开门看看,也省得外头传闲话,众位心里也能有个底。”
“既然侯爷有此雅兴,自然无妨。”
祝廷煦淡淡一笑,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:“不过老夫担心,有些人未必愿意开这个门,对吧,李尚书?”
李国庆被他点名,脸色僵了僵,只得强笑着拱手道:“侯爷,这……此处原是员外私宅,屋里头也多是些私财。”
“若我们这些朝廷命官贸然进去,只怕落人口实,被人说闲话。”
“哦?李尚书为官一向清正,最怕外头说闲话,不过杂家可不在意这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