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御姐总裁的沉沦】 10在线阅读_第三版主网(6/7)

,沈御把烟头按灭在窗台的积雪里。她站了一会儿,突然抬手,
用指节揉了揉太阳穴。那个动作很轻,很短暂,但王小川看见了。

  然后她转身,推门离开。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  王小川从阴影里走出来,走到窗边。雪已经被她按灭了,但窗台上留下一个
小小的、焦黑的印记。他伸手摸了摸,还有余温。

  他突然很想哭。

  但他没有。只是站了很久,直到暮色完全吞没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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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兰州拉面馆里,热气蒸腾。

  王小川和宋怀山坐在老位置。红烧肉装在保温盒里,还是温的。宋怀山的母
亲手艺很好,肉炖得酥烂,酱汁浓郁。

  「多吃点。」宋怀山给他夹了一大块肉,「你看你最近瘦的。」

  王小川埋头吃饭。红烧肉很香,但他吃不出味道。好像所有东西到了嘴里,
都变成了同一种滋味--苦。

  「你妈手术恢复得怎么样?」他问。

  「挺好的,能自己下地走走了。」宋怀山说,「就是还得定期复查,药不能
停。」

  「钱够吗?」

  「省着点花,够。」宋怀山笑了笑,「你妈借的那十万,我跟她说好了,分
五年还。一个月还一千六,我还得起。」

  王小川没说话。一个月还一千六,那宋怀山自己还能剩多少?可他脸上没有
愁容,反而有种踏实感--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多简单。

  「你呢?」宋怀山问,「最近看你心事重重的。」

  「没什么。」王小川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「就是工作压力大。」

  「质检组那么累?」

  「不是累。」王小川顿了顿,「是……没意思。」

  「那什么有意思?」

  王小川答不上来。什么有意思?他不知道。从小到大,他好像从来没找到过
真正有意思的事。读书是为了离开老家,工作是为了活下去。活着本身,就像一
场漫长的、没有目的的迁徙。他从来没有归处。养父母的家不是,出租屋不是,
沈御的世界更不是。他像一颗蒲公英种子,飘到哪里算哪里,落下了也扎不了根。

  吃完饭,两人在路口分开。宋怀山回员工宿舍,王小川回出租屋。

 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,他进去买了包烟,还有一瓶二锅头。收银员是个年轻
女孩,扫完码抬头看他:「需要袋子吗?」

  「不用。」王小川接过东西,走出店门。

  雪还在下。他点了支烟,边走边抽。烟味很呛,但他需要这个--需要某种
真实的、能抓住的东西。

  回到出租屋,他脱掉外套,拧开二锅头的瓶盖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出
一条灼热的通道。他咳嗽起来,眼泪都出来了。

  灌了几大口,他开始翻那个牛皮纸信封。五张照片摊在床上,像五块冰冷的
墓碑。

  他看着照片里的沈御。年轻的,光彩照人的,永远在向前奔跑的沈御。她的
人生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线,而他,是那条线旁边一个微不足道的点,一个需要被
擦掉的错误。

  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,干净得像是能覆盖所有污秽。

  王小川把最后一口酒喝完,瓶子滚到地上。他躺下来,看着天花板上那片因
为渗水而形成的污渍。形状很奇怪,像一张扭曲的脸。

  他想起很多年前,大概七八岁的时候。有一次在学校被欺负,几个孩子把他
推倒在泥坑里,骂他是「没妈的野种」。他哭着跑回家,养母看见他一身泥,不
问缘由,拿起扫帚就打。

  那天晚上,他躲在被窝里,一遍遍在心里喊:妈妈,你在哪里?你为什么不
要我?

  没有回答。从来没有。

  现在他二十三岁了,还在问同样的问题。

  样品损坏的后果,比王小川预想的严重。

  没有冗长的会议,也没有激烈的斥责,只有行政部一纸简短的处分通知,和
质检组里骤然冷却的空气。「记入个人档案」那几个字,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同
事们目光里的回避和窃窃私语,比直接的责怪更让人窒息。

  失误的「恶果」无形,却沉重。它开始渗入王小川生活的每一个缝隙。

  首先是睡眠。夜晚变成漫长的刑期。闭上眼,不是梦见手册如山崩般砸下,
就是梦见自己在无边的黑暗里下坠。惊醒时,冷汗浸透单衣,心跳声在死寂的出
租屋里震耳欲聋。食欲也消失了,食物嚼在嘴里像木屑,体重无声无息地往下掉。

  工作中,他变得如履薄冰。每次拿起测量工具,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颤。一
个简单的数据要反复核对三四遍,效率低得连他自己都感到绝望。刘姐担忧的目
光扫过来时,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。

  更致命的是脑海里日夜不休的低声絮语:「我什么都做不好」、「我是个累